五十米外，電子報靶器的螢幕亮著幽藍的光。
碩大的阿拉伯數字跳動了兩下，定格。
10.0。
螢幕的模擬靶心正中央，只亮起一個孤零零的紅點。
雷剛臉上的橫肉鬆弛下來。
他伸手摸了摸後腦勺的短茬，從鼻腔裡噴出一聲冷哼。
“閉著眼睛瞎蒙，第一發運氣好撞在十環上。”
他指著螢幕，轉頭看向趙凱，語氣帶刺。
“剩下十六發全脫靶，連靶紙的邊都沒擦著。趙少，你這位朋友……”
“滴——”
一聲尖銳的電子提示音打斷了雷剛的話。
報靶器螢幕右下角的總成績欄，緩慢地跳出一個數字。
170。
雷剛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像被塞了團破棉花。
他瞪著那個數字，眼珠子一點點往外凸，兩道濃眉死死擰在一起。
“電腦卡了？”
他大步跨到控制檯前，粗糙的手指重重砸在“實體靶回收”按鈕上。
機械齒輪轉動的嘎吱聲響起。
夾著靶紙的滑軌從五十米外快速退回。
紙張在滑軌上發出嘩啦啦的抖動聲。
“咔”的一聲，滑軌停在雷剛面前。
一股濃烈的紙張焦糊味撲進鼻腔。
雷剛沒有戴手套。
他伸出兩根手指，湊近那張標準的環形靶紙。
靶心正中央，沒有密密麻麻的彈孔。
只有一個比九毫米子彈橫截面略大一圈的圓洞。
圓洞邊緣被高速旋轉的彈頭摩擦得焦黑，紙屑呈現出向外翻卷的撕裂狀。
雷剛的手指頓在半空，微微發著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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