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樂部休息區，一壺雨前龍井還在往外冒熱氣。
老將軍盯著茶杯裡打轉的浮葉。
“撿到寶了。”他搓著拇指關節上的硬繭，聲音壓得很低。
旁邊那個穿便衣的平頭青年已經拿起了保密電話，手指按在撥號鍵上，隨時準備接通軍區內線。
同一時間。
市區環城高架橋上，一輛熒光綠的限量版跑車頂著限速瘋狂穿梭。
車窗敞著一條兩指寬的縫隙。
外頭的高溫熱浪順著縫隙往裡灌。
“阿嚏——！”
陸淵重重打了個噴嚏，震得鼻樑骨發酸。
他揉了揉發癢的鼻尖，伸手把空調出風口的撥片往下拽。
“大熱天的，你這車裡開十六度，想凍死誰？”
陸淵往真皮座椅裡縮了縮，搓著胳膊上冒出來的細小雞皮疙瘩。
趙凱單手抓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在音樂面板上亂戳。
重金屬搖滾的聲音震得車門都在抖。
“淵哥，你這身子骨太虛了。”趙凱扯著嗓子喊，蓋過音響的轟鳴。
“改天兄弟做東，帶你去喝點大補的鹿血酒。你今天那手閉眼開槍的絕活，絕逼是運氣爆表，咱們得去慶祝慶祝！”
陸淵懶得搭腔。
他現在左腳光著，腳底板在靶場踩了一層灰，又黑又髒。
右腳掛著那半截斷了帶子的藍色塑膠拖鞋。
腳後跟懸在半空，稍微一動就往下掉。
這副尊容，實在不適合再去任何高檔場所瞎溜達。
“關音樂。”陸淵打了個哈欠，眼淚糊了視線，“直接送我回半山別墅，我缺覺。”
趙凱撇撇嘴，悻悻地關掉音響，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半小時後，跑車停在半山別墅的黑色雕花鐵門前。
大門感應開啟，馬達發出輕微的轉動聲。
陸淵推開車門，左腳踮著地，單腳蹦躂著往裡走。
碎石子鋪成的車道硌得腳心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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