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郊，廢棄鋼廠。
兩根生鏽的巨大煙囪直直地插在夜空裡。
廠房外面停著十幾輛套牌的麵包車和幾輛路虎。
由車間改造的地下娛樂城入口，閃爍著一塊俗氣的紅綠霓虹燈牌。
“黑龍娛樂。”
四個大字缺了偏旁，紅光在夜色裡一閃一閃。
“刺啦——”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從遠處的馬路牙子上傳來。
兩個穿著黑背心、胳膊上紋著下山虎的門衛停下抽菸的動作。
他們眯起眼睛，看向路燈照不到的陰影。
摩擦聲越來越近。
一個穿著皺巴巴白T恤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腳上趿拉著一雙偏大的黑色塑膠涼拖。
“啪嗒，啪嗒。”
鞋底拍打著腳後跟，拖沓，散漫。
男人的右手垂在身側，手裡拖著一把鏽跡斑斑的摺疊鐵凳。
椅腿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劃出一溜細碎的火星。
“站住！”
左邊的門衛扔掉菸頭，伸手去摸後腰的甩棍。
“長沒長眼？知道這是什麼地……”
話沒說完。
陸淵抬起左手，捂住嘴，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
一滴生理鹽水從眼角擠了出來。
他連看都沒看那兩個門衛，徑直走到娛樂城那扇厚重的旋轉玻璃門前。
門衛愣了一下，剛要拔出甩棍衝上來。
陸淵抬起了右腳。
黑色塑膠涼拖的鞋底，平平無奇地踹在鋼化玻璃的正中心。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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