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就像一條滑溜的泥鰍，遊走在人群的縫隙裡。
他不砍人，不捅人。
手裡的摺疊鐵凳，成了戰場上最致命的鈍器。
每一次揮擊，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凳子腿捅向膝蓋後側的膕窩。
凳面拍擊鎖骨中段。
鐵管邊緣切擊頸動脈竇。
全是一擊喪失戰鬥力的神經節點和脆弱關節。
“啊——”
“我的腿！”
慘叫聲和哀嚎聲此起彼伏，在狹窄的走廊裡來回激盪。
一個染著黃毛的打手擠在人群中間，手裡的砍刀根本舉不起來。
他眼睜睜看著那個穿著白T恤的男人，像收割機一樣往前推進。
太快了。
動作不華麗，甚至有些難看。
但他每往前走一步，必定有一個人倒下。
鮮血濺在走廊發黃的牆壁上。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捂著斷胳膊斷腿翻滾的漢子。
黃毛嚇得尿了褲子，丟掉刀，拼命往人群后面鑽。
“別擠了！快跑啊！”
恐慌是會傳染的。
當前排的打手發現自己的攻擊要麼落空，要麼莫名其妙打在自己人身上時，防線崩潰了。
陸淵打了個哈欠。
他左手按著後腰，右手拎著折凳。
遇到擋路的，就用凳子腿隨意地一撥、一敲。
骨裂聲連綿不絕。
走廊的地面被鮮血浸透，變得有些溼滑。
陸淵那雙偏大的塑膠涼拖踩在血水上，差點滑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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