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紫砂茶杯跳起來。滾燙的水花濺了一桌。
“你個不學無術的東西！”老頭嗓門大得像是在操場上吹集合哨，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燈直晃，“你懂什麼是槍？你連火藥味都沒聞過，在這跟老子指手畫腳？”
老爺子憋了一肚子的火，終於找到了發洩口。
他指著小趙手裡的槍，手指頭都在哆嗦。
“那是邊防剛列裝的新型號。小趙閉著眼睛都能把它拆明白。你個連大學都考不上的廢物，知道撞針長什麼樣嗎！”
陸淵覺得耳朵更疼了。
老頭的嗓門，比下午的廣場舞音響還要吵。
他嘆了口氣。把保溫杯放在旁邊的玄關櫃上。
“當。”
杯底那個砸散打亞軍砸出的凹坑，碰在木板上，發出乾癟的撞擊聲。裡面泡著的胖紅枸杞晃盪了兩下。
他朝小趙走過去。
“啪嗒，啪嗒。”
小趙看著這個富家大少爺靠近，眉頭微皺。出於職業本能，他握著手槍的右手稍微往裡收了收，貼近腰側，避開對方的行進路線。
但不夠。太慢了。
在陸淵的視線裡，這個受過嚴格訓練的警衛員，全身到處都是破綻。
握槍的手腕肌肉繃得太緊，影響爆發力。肩膀處於非發力狀態。下盤坐在軟墊沙發裡，重心死死鎖在臀部。
這要是放在十萬次輪迴的戰場上，小趙已經被抹脖子幾百次了。
陸淵走到小趙面前。
沒有廢話。沒有多餘的起手式。
他的右手探了出去。
太快了。
小趙只覺得眼前一花。視網膜上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巧勁順著槍柄傳來。那股力量刁鑽狠辣，專門切在指骨發力的關節神經叢縫隙裡。
一陣麻筋的痠痛襲來。
他還沒來得及繃緊手指，手心就空了。
那把重達兩斤的制式手槍，已經到了陸淵手裡。
“你幹什麼！”小趙臉色驟變，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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