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胎壓過草皮。停在土坡下。
熄火。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後方。
周敏的快門剛按下第一道阻尼。
取景框裡的灰捷達，突然消失了。
憑空蒸發。
“啊？”
她愣了一下。膝蓋一滑，方向盤偏轉。
牧馬人差點衝下路基。
她趕緊丟下相機，雙手死死抓住方向盤。
一腳踩死剎車。
“嘎——”
牧馬人停在彎道外。
周敏大口喘氣。心臟快跳到嗓子眼。
她抬起頭。
前面的省道空蕩蕩的。一輛車都沒有。
“見鬼了？”
她抓了抓頭髮。
手指還沒離開頭皮。左側車窗外，一片陰影罩了下來。
周敏轉頭。
車窗外站著個人。
套著皺巴巴的灰色老頭衫。
下半身穿著條洗掉色的運動褲。
正抬著手，張大嘴打哈欠。
陸淵把下巴骨合上。發出一聲“咔”。
眼角帶著兩滴水。
他左手抬起來，用手背蹭了蹭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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