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飛沒有半點猶豫。
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一拳砸在那漢子的肚子上。
那漢子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往後一仰，直挺挺摔出去。
他抱著肚子在馬路上打起滾來，嘴裡嘰裡咕嚕地罵，全是他們聽不懂的蒙語。
人群一下炸開了，有人往後退，有人掏出手機。
柳雲飛沒管那些，彎下腰，伸手去扶李霜。
李霜抬起頭，看見他的臉，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
他怎麼來了？
她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自己和華瑤費了多大勁才假死脫身，甩掉軒伯的控制，躲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外蒙來，就為了討個清淨。
柳雲飛怎麼就跟過來了？
難道他在國內混不下去了？
還是說，她和華瑤逃到外蒙的訊息，不知什麼時候走漏了？
一股腦的疑問全堵在喉嚨口，她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她不想讓柳雲飛看見華瑤，至少現在不行，在她還沒弄明白柳雲飛來這兒到底要幹什麼之前，一個字都不能多說。
就在這時候，人群又被擠開，楊天瑩、黃狼、吳柏瑢三個人先後鑽了進來。
李霜的瞳孔猛地一縮。
黃狼和吳柏瑢一起來，她還能想得通，這倆本來就是柳雲飛的鐵桿兄弟。
可楊天瑩算怎麼回事？
這個柳雲飛的死對頭，江湖上誰不知道他倆勢不兩立，怎麼也跟著柳雲飛一塊兒出現了？
剛才腦子裡的那點疑問還沒來得及消化，又塞進來一個更想不通的。
李霜只覺得自己腦仁發疼，站在原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個都不敢認。
柳雲飛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肩膀：“小霜，你怎麼在這裡？”
李霜這才回過神，強行把臉上的慌亂壓下去，輕輕掙開他的手，露出一個客氣的笑：“謝謝大哥救命之恩。不過大哥，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不叫李霜，我叫馬璐。”
柳雲飛愣了。
他仔仔細細看著眼前這張臉，眉眼、輪廓，分明就是李霜，連她皺眉時眼角那顆小痣的位置都對得上。
他怎麼會認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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