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柳雲飛當機立斷,衝黃狼和吳柏瑢一揮手,“撤。”
四人拔腿就跑,一頭扎進街邊的巷子,幾個拐彎,轉眼就沒了影。
警車開到的時候,街上只剩那個抱著肚子打滾的男人,和站在原地、臉色有些發白的李霜。
兩個警察下車,先把那個男人銬了起來,又走過來,示意李霜跟他們回警局做筆錄。
警局裡,白熾燈晃得人眼睛發酸。
一個警察用生硬的漢語問她:“那個打人的,你認識?”
“不認識。” 李霜搖頭,“他突然衝上來幫我的,我也不認識他。”
“那他為什麼幫你?”
“我不知道。” 李霜垂下眼,“可能,他就是路見不平吧。”
警察問了幾輪,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又看李霜確實是個被欺負的受害人,便揮揮手讓她走了。
李霜走出警局,沒急著走,站在門口,裝作繫鞋帶,眼睛卻飛快地掃了一圈四周的街道。
沒人。
她又往前走了一段,拐進一條小巷。
停下來,回頭看了好一會兒,確認沒有人跟上來,才放下心。
她快步走到城邊一處別墅門前。
站定,又前後左右看了一遍,確認四周空無一人,才從兜裡摸出鑰匙。
小心翼翼地開了門,閃身進去,反手把門關嚴。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她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後背抵著門板,整個人慢慢滑坐下去,把臉埋進膝蓋裡。
太險了。
她差一點就在柳雲飛面前露了餡。
她不知道柳雲飛為什麼追到外蒙來,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更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華瑤。
可有一點她很清楚。
在沒有弄清楚這些之前,她不能讓柳雲飛知道華瑤在這裡,也不能讓他知道她們倆是怎麼假死脫身、又是怎麼擺脫軒伯的。
別墅的燈亮了一盞,暖黃色的光從窗戶透出來。
別墅門口不遠處,一棟矮樓的陰影裡,柳雲飛、楊天瑩、吳柏瑢、黃狼四人正盯著那扇剛關上的門。
“飛哥。” 黃狼壓低聲音,“真沒認錯?”
“沒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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