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低頭看著孫鎮南。
孫鎮南手忙腳亂地去掏褲兜，摸出一個一塊錢的塑膠打火機，連按了三下才打出火。
他雙手捧著火苗，遞了過去。
火光亮起的一瞬。
孫鎮南看到了彪哥右側脖頸大動脈處，有一個暗紅色的刺青。
一條纏繞在骷髏上的雙頭蛇。
“啪。”
塑膠打火機掉在地上。
孫鎮南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
他垂在身側的右手食指，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了一下。
那是他過去十年裡，成千上萬次扣動扳機養成的肌肉記憶。
五年前。
邊境，三號熱帶雨林。
暴雨，泥濘，刺鼻的血腥味。
“判官！撤！有內鬼——”
通訊器裡，副隊長“山貓”嘶啞的吼聲被狙擊步槍的悶響打斷。
孫鎮南被壓制在泥水裡，眼睜睜看著山貓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
紅白相間的液體濺了他一臉。
他像一頭瘋狼一樣殺出重圍，卻在撤離點看到了負責接應的聯絡人。
那個聯絡人手裡握著一把染血的瘋狗高階戰術突擊刀，一刀捅進了小隊最後一名新兵的心臟。
當時，那個聯絡人的脖子上，就紋著這條雙頭蛇。
全隊十七人，除了他這個代號“判官”的隊長，全軍覆沒。
等他拖著半條命回到基地，迎接他的不是勳章，而是憲兵冰冷的手銬。
“臨陣脫逃，通敵叛國”，這八個字像燒紅的烙印，死死按在他骨頭上。
“幹什麼呢？嚇傻了？”
彪哥吐出一口菸圈，眼神里透著幾分輕蔑。
孫鎮南猛地回過神。
他立刻彎下腰，撿起打火機，用袖子胡亂擦了擦上面的灰，重新打著火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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