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校把那把打空的格洛克和摺疊刀遞了過來。
孫鎮南接過刀，插回戰術靴。
他拉開輕卡的車門，坐上駕駛座。
車輪碾碎地上的積水，順著盤山公路駛向霧濛濛的市區。
兜裡的手機再次震動。
孫鎮南單手按下接聽鍵。
“老大。”老鼠的聲音壓得很低，
“九龍城寨那邊收尾了。夜鶯醒了，鬼叔給她安排了去澳門的快艇。”
“讓她別亂跑，等我訊息。”
“還有個事……”
老鼠敲擊鍵盤的聲音變得急促，
“我剛才入侵了天盛會所的安保系統，查了今晚拍賣會的受邀名單。”
“說。”
“名單上沒有名字，只有代號。但我抓取到了安保公司調配重火力的申請單。”
老鼠深吸了一口氣，
“老大，今晚天盛會所的安保級別，是戰區級別的。裡面至少埋伏了五十個帶長槍的僱傭兵。”
孫鎮南踩下油門。破卡車在溼滑的山路上加速。
“五十個。”
他看著擋風玻璃上被雨刷器刮開的水花。
“不夠我殺。”
下午四點。
津海市城中村，一間由防空洞改建的地下室。
頭頂的白熾燈接觸不良，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空氣裡混著濃烈的機油味和醫用酒精的刺鼻氣味。
孫鎮南坐在彈藥箱上，用一把生鏽的剪刀挑開左肩上黏連的布條。
皮肉已經和早上的碎紗布長在一起，他沒有停頓，生生撕扯下來。
黑紅色的血水順著精壯的胳膊往下淌，砸在水泥地上。
老鼠坐在對面的電腦螢幕前，鍵盤敲得劈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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