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條命，一句遲到就平了？”
孫鎮南的聲音很低，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平不了。”林坤嶽獨眼看著他，
“所以我在地獄裡爬了五年，就為了等這個盒子重見天日。”
林坤嶽伸出僅剩的右手，按在鐵盒子上。
“五年前，三號雨林。高宗元把你們的座標賣給毒牙，這只是表象。”
林坤嶽冷冷的說，
“真正下達撤退命令，把你們逼進火力口袋的，是戰區指揮部裡的人。代號‘崑崙’。”
孫鎮南拳頭猛地攥緊，左肩崩裂的傷口湧出新鮮的血液，順著指尖滴在水泥地上。
“當年察覺到情報洩露，我連夜趕去戰區告狀。半路上，我的車被一輛滿載鋼筋的重卡撞下懸崖。司機老趙把我從火海里推出來，自己燒成了焦炭。我藉著老趙的屍體假死，這五年，我變成了一個幽靈，一直在查‘長桌會議’和‘崑崙’的聯絡。”
林坤嶽開啟鐵盒子，拿出那個黑色的軍用行動硬碟。
“山貓是個天才。他當年察覺到不對，不僅截留了高宗元的交易賬本，還黑進了指揮部的內網，下載了‘崑崙’向境外倒賣軍工稀土的絕密航線圖。這份圖，就在這個硬盤裡。”
孫鎮南盯著他：“你截了廖客，就是為了把硬碟帶走？”
“市局保不住這東西。”
廖客在一旁吐掉嘴裡的煙，咬著牙插話，
“我剛把盒子帶回車裡，市局的內部加密頻道就被切斷了。要不是林政委的人半路把我攔下來，我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崑崙’的觸手，早就伸進了津海。”
孫鎮南沒理會廖客，死死盯著林坤嶽。
“硬碟給你。我去殺人。”
“你連他是誰都不知道，殺誰？”
林坤嶽把硬碟裝進一個防水防磁的鉛盒裡，鎖死，
“‘崑崙’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利益集團的代言人。硬盤裡有三重加密，需要山貓的金鑰。強行破解，資料會自動銷燬。”
“密碼在哪。”
“日記本。”林坤嶽看著孫鎮南的眼睛，
“山貓留下的那個日記本，在你身上吧。”
孫鎮南右手摸向內衣口袋。沾著血跡的日記本安靜地貼著他的胸膛。
“不用拿出來。”林坤嶽抬起手，
“那是你唯一的護身符。長桌會議的人知道盒子被挖出來了，他們今晚就會全線壓上。”
林坤嶽從常服口袋裡掏出一張暗紅色的門禁卡，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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