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深處，出現了一座廢棄的高腳木屋。這是當年伐木工留下的，木樁上長滿了綠色的青苔。
孫鎮南一腳踹開腐朽的木門，把夜鶯放在乾燥的木板床上。
屋角堆著一些乾柴和半個生鏽的鐵桶。老潘在桶裡留了一個急救包和兩瓶淨水。
孫鎮南立刻撕開急救包，拿出消炎藥和退燒藥，捏碎了用水化開，強行灌進夜鶯的嘴裡。
接著，他用軍刀割開她右腿的褲管，用隨處可見的硬木枝和繃帶，給她做了一個簡易的固定夾板。
做完這一切，他自己也脫力了。
靠著木板牆坐下，拿出剩下的酒精，直接倒在左臂那道深可見骨的刀口上。
肌肉劇烈痙攣，孫鎮南死死咬住牙關，愣是沒發出一聲悶哼。
幾粒消炎藥下肚，高熱退了一些，夜鶯的呼吸漸漸平穩。
她睜開眼，看著正坐在地上給手槍壓子彈的孫鎮南。
那個側影，和五年前在雨林裡替她擋子彈時一模一樣。
“隊長。”夜鶯的聲音依然虛弱，但透著一絲清明。
孫鎮南抬起頭，把壓好子彈的彈匣推入槍膛。
“感覺怎麼樣？”
“死不了。”
夜鶯扯出一個難看的笑，隨後表情變得無比凝重，
“箱子雖然毀了。但裡面的東西，我這五年在心裡背了無數遍。”
孫鎮南擦槍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份名單。”
夜鶯盯著頭頂漏風的茅草屋頂，
“不知道是誰在那裡，留下了大量滲透在遠東的間諜後裔和變節者檔案。這份檔案後來成了某些人往上爬的墊腳石，也成了把柄。”
“沈培元在上面？”
“在。”夜鶯嚥了口乾沫，
“但他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名單上真正的大魚，是當年把我們紅豹突擊隊派進三號雨林的人。”
孫鎮南眼眸驟然收縮，猶如兩把出鞘的刀。
“誰？”
“津海市，現任市委副書記，當年南方戰區的副參謀長。”
夜鶯一字一頓地吐出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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