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孫鎮南結束通話電話，拔下電池。
他走到牆角的臉盆架前，用冷水洗了一把臉，水珠順著下巴滴在肌肉虯結的胸膛上，左臂那道翻卷的刀口在冷水刺激下泛著慘白。
他從床底拉出一個破舊的蛇皮袋。
從裡面摸出一頂黑色的毛線冷帽戴上，將那把軍用摺疊刀插進右腳戰術靴的卡槽裡。
轉身走入黑夜。
……
凌晨三點半。御龍灣別墅區。
雨停了，空氣冷得像冰窖。
八號別墅的三樓書房亮著燈。
劉德明穿著一件真絲睡衣，焦躁地在純毛地攤上走來走去，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燃的古巴雪茄，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魏豹失聯了。
從晚上十點開始，魏豹的電話就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派去老街砸麵館的人一個都沒動靜。
“一群廢物！”
劉德明咬著牙，把雪茄狠狠砸在紅木書桌上。
只要拿到那個鐵盒子，交給“黑水蛇”的人，他不僅能拿到後半輩子的花銷，還能順利拿到國外的護照。
可現在，全卡在一個賣麵條的寡婦手裡。
“咔噠。”
極輕微的一聲異響，像是指甲劃過玻璃。
劉德明猛地轉頭，看向書房緊閉的落地窗。
窗外是三樓的露臺，外面黑漆漆的，什麼都沒有。
他鬆了口氣，走回書桌前，準備拿起座機給市局相熟的隊長打個電話，探探魏豹的底。
手剛碰到話筒。
書房厚重的隔音門，開了。
沒有腳步聲。
一個穿著灰色舊夾克、戴著黑色冷帽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的褲腿溼了半截，戰術靴踩在昂貴的羊毛地毯上，留下一個個暗褐色的泥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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