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沒在站臺上動手?”
“津海站是廖客的地盤,那裡有幾十條槍盯著。再說了,”
喬向東用手術刀片在自己粗糙的掌心輕輕颳著,
“我想看看,能把‘毒牙’全殲、能從天盛會所帶走十二條人命的瘋子,到底長什麼三頭六臂。”
“看了。滿意嗎?”
孫鎮南的右手慢慢滑進大衣的右側口袋。
喬向東沒有看他的手,而是把目光落在了車窗外。
列車正好經過一片黑壓壓的鐵橋,巨大的轟鳴聲把所有的嘈雜都壓了下去。
車窗玻璃上,映出喬向東那張陰沉的臉。
“孫隊,老郭不是趙金海,他身邊沒有那些拿錢辦事的白皮豬。”
喬向東的聲音在車廂的轟鳴裡顯得格冰冷,
“西山幹休所的整個安保系統,是正規軍用標準的防侵入紅外線。你下火車,出三門,有四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車在廣場上等你。你上車是死,不上車,也會被廣場上的流動特警亂槍打死。”
“你是來勸降的,還是來送死的?”
“我是來給你提個醒。”
喬向東把手術刀片“啪”的一聲收進手柄,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孫鎮南,
“老郭五年前改你們的座標,不是為了掙高宗元那點辛苦錢。那是上面要你們死。你們紅豹再去一趟南疆,就會摸到長桌會議在燕京外圍最大的軍工走私倉。你想去幹休所殺他?你連大院的門牌號都摸不到,就得變成永定河裡的一具無名浮屍。”
車廂猛地一陣劇烈晃動,鐵軌交匯處傳來一聲尖銳的摩擦和叫嘯。
慢車提速了。
窗外的野地如同黑色的亂流,加速向後飛掠。
喬向東伸手從行李架上拿下一個破舊的綠色帆布雙肩包,挎在單肩上。
“我在下一個停靠站下車。”喬向東看著孫鎮南,
“兩千萬我不掙了。命只有一條,我犯不上跟一個連手都廢了的死人換命。”
他轉過身,邁出兩步,就在快要走出鋪位隔間的時候,又停了下來。
“對了,你對面的鋪位底下一個小時前被車警搜過了。老鼠安插在津海車務段的那個線人,已經被戰區保衛處的人請去喝茶了。你那個工具包裡,沒有手槍,只有兩塊壓艙用的紅磚。”
喬向東頭也沒回,順著過道,踩著一地的瓜子殼,一步步融入了車廂另一頭昏暗的燈光裡。
過道里恢復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上鋪的農民工發出響聲巨大的呼嚕聲,還有列車輪轂打擊鐵軌那種機械的、永無休止的“咣噹……咣噹……”。
孫鎮南坐著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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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用就,刀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