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我有點事兒，出去一趟，門衛這班，叫王保國過來頂。”
孫鎮南衝著劉哥笑笑。
現在，沒人敢攔他。
地上那堆被卸掉了後背和手關節的混混還在翻滾哀嚎，空氣裡有一股極其濃臭的汗腥合著淡淡的血腥味，直接把初春原本冰冷的日頭澆得滾燙。
出了高檔社群重漆的大鐵網門，孫鎮南步幅不見快，卻扎踏得很沉。
走到半道，手腕伸出一揚。
街對面，一輛停在樹影紅磚牆跟腳下的老款粗灰綠計程車打了打對閃，慢悠悠劃破路面的汙水溝，把車擠到了面前。
車門開啟，司機師傅嘴裡正在瘋狂倒騰著刺鼻的幹嚼檳榔，車廂底座上漫著濃濃的腳臭搭著空腹胃氣的味道。
“上哪去啊，老闆？”
師傅沒敢多瞄反光鏡，就只覺著後腦勺吹進來了十二月的北方霜針。
“去香春園。”
津海市南郊，香春園。
這地方早年是個清代鹽商的私家園子，兩年前被四海商會盤下來，改成了不對外營業的私人會所。
三米高的青磚院牆拉著電網，兩扇厚重的黑漆包銅大門緊閉著。
門口站著四個穿黑西裝的內保，腰裡都鼓囊囊的。
遠處的馬路盡頭，兩道刺眼的遠光燈如同野獸的眼睛，撕開初春的夜霧。
一輛黑色的賓士越野車帶著震耳欲聾的柴油發動機轟鳴，完全沒有減速的意思。
輪胎碾過積水的柏油路面，水花飛濺。
“幹什麼的！停下！”內保慌了，紛紛去摸腰裡的甩棍和電擊器。
賓士車猛地打了一把方向，車頭對準了兩扇銅門，油門踩到底。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三寸厚的實木銅門被狂暴的動能直接撞脫了門軸。
木屑和銅皮像破片一樣四下飛濺。
兩個內保被氣浪和門板掀飛，重重摔進院子裡的綠化帶裡。
賓士車碾過門板，衝進前院，在假山前猛踩一腳剎車。
輪胎在青石板上擦出兩條冒煙的黑印，車頭蓋上甚至還掛著半截斷裂的門栓。
車門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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