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從高空墜落，“吧唧”一聲砸在收費站頂棚上，滾落在地。
死寂。
除了暴雨聲，整個北向關口再沒有一個活著的傭兵。
孫鎮南扔掉步槍。
兜裡的直板手機震動，老鼠的聲音夾雜著電流聲傳出：
“老大，市局的警車距離關口還有五公里！你那輛皮卡廢了，得換車！”
孫鎮南走到那輛沒有翻倒的喬治巴頓前。
拉開車門，一把將裡面還在抽搐的駕駛員拽下來，扔進泥水裡。
他坐進寬敞的駕駛室。
車裡瀰漫著濃烈的菸草味，儀表盤完好無損。
“轟——”這頭鋼鐵巨獸重新發出咆哮。
孫鎮南掛上倒擋，猛踩油門。
喬治巴頓碾過地上的碎玻璃和屍體，退後了十幾米。然後，掛入前進擋。
巨大的防彈輪胎壓過皮卡的殘骸，硬生生從路障的縫隙中擠了過去。
衝破關口。
前方，是一望無際的高速公路。
雨小了一些，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透出一絲破曉的微光。
孫鎮南單手把著方向盤。
他從懷裡掏出林婉給的那包紙袋 袋子已經被雨水浸溼了一半，他用牙齒撕開袋口，拿出一個還帶著餘溫的白煮蛋。
連殼都沒剝，直接扔進嘴裡。
蛋殼在牙齒間發出粗糙的咀嚼聲。
“老鼠。”孫鎮南嚥下食物，聲音在空曠的車廂裡顯得有些沙啞。
“在呢，老大！你衝出來了？”
“嗯。”
孫鎮南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行道樹，右臂上的三稜刺在微光下泛著冷光。
“許家等著吧。”他頓了一下，目光如刀，直刺向北方的天空，
“判官，進京了。”
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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