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天陽冷笑了一聲。
“當兵的，拿軍餉，死在戰場上是宿命。你是個聰明人，從南疆爬回來，換個身份不好嗎？”
許天陽的手指已經摸到了槍柄，“為了幾個死人，把自己的命搭進去。值得嗎？”
孫鎮南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
他把手伸進衝鋒衣的內兜。
許天陽瞳孔一縮，猛地抓起勃朗寧。
“啪。”
孫鎮南掏出的不是槍，而是那個純黑色的鈦合金隨身碟。
他隨手一扔。
隨身碟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砸在書桌的宣紙上。
剛好壓在許天陽剛寫了一半的“心”字上，墨汁濺開。
“賬本。”孫鎮南看著許天陽瞬間僵硬的臉，
“還有南疆3號通道，那條稀土礦脈的開採合同。”
許天陽的手抖了一下，勃朗寧的槍口微微下垂。
“你……怎麼知道礦脈的事？”
“郭正庭和李樹軍他們死前，都很配合。”孫鎮南深吸了一口氣，肺部的刺痛讓他微微皺眉，
“十分鐘以後。沒有我的指令，這份資料會同步傳送給軍委紀委，以及內參部的每一個郵箱。”
許天陽的臉終於失去了血色。
他決不能容忍，自己維持了半輩子的鐵桶江山，幾百億的黑色帝國，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他猛地站起身，面目猙獰，舉起勃朗寧對準孫鎮南的胸口。
“我先送你下去見他們！”
“砰！”
槍響了。
但開槍的不是許天陽。
孫鎮南的格洛克甚至沒有完全抬起，只是在腰間平舉。
9毫米空尖彈精準地擊碎了許天陽的右手腕骨。
“啊——！”
許天陽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勃朗寧掉在書桌上。他捂著噴血的手腕，跌坐回太師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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