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天陽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兩下，雙眼死死瞪大，瞳孔迅速渙散。
孫鎮南鬆開手。
屍體軟綿綿地滑落，砸在太師椅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殷紅的血順著宣紙的邊緣，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孫鎮南拔出三稜刺。
在許天陽的唐裝上擦乾血跡。收回袖口。
兜裡那部螢幕碎裂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單手掏出手機，按下接聽。
“老大！”老鼠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背景音裡全是刺耳的警笛聲，
“十二點到了！資料我已經全部丟擲去了！軍區徹底炸了，三架武直已經到了西山上空，特警的車隊把山下圍得水洩不通！”
“知道了。”孫鎮南聲音很輕。
“毒氣系統我黑不掉，你趕緊走！書房的通風管道直通後山懸崖！”
孫鎮南結束通話電話。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具屍體，轉身走向書房右側的落地窗。
沒去管什麼通風管道。
他抬起右腿，一腳踹碎了整面落地窗的鋼化玻璃。
狂風裹挾著冰冷的春雨，倒灌進書房，吹散了那股刺鼻的血腥味。
孫鎮南站在窗臺前。
下方是幾十米高的後山陡坡，茂密的松林在黑夜中像一片翻滾的海。
探照燈的光柱在夜空中交織，直升機旋翼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裡面的人聽著！放下武器，立即投降！”擴音器裡的聲音在山谷間迴盪。
孫鎮南抬起頭，任由冰冷的雨水沖刷著臉上的血汙和硝煙。
五年的隱忍，一千八百個日夜的噩夢。
在這一刻，終於畫上了句號。
他摸了摸左臂上那塊殘破的碳纖維護具，嘴角扯出一個極其慘烈的弧度。
“兄弟們。債，清了。”
他單手撐住窗框，縱身一躍。
黑色的衝鋒衣在半空中鼓起，像一隻張開雙翼的夜梟，直接扎入了深不見底的松林之中。
這片夜空下，再也沒有人能擋住這頭獨狼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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