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鏡子照了照。臉上的胡茬很深，眼底佈滿血絲，顴骨處還有一道被樹枝劃破的血痕。
像個亡命徒。
他戴上一頂黑色的鴨舌帽，把帽簷壓低。
把三稜刺用戰術綁帶固定在右小腿上。
格洛克19他沒帶，國內查槍太嚴，沒必要在市區動響子。
下午三點。老兵麵館。
孫鎮南把陸巡停在兩條街外，步行走進巷子。
隔著十幾米的距離。
林嫂正在忙碌。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圍裙，頭髮有些凌亂，額頭上滿是汗水。
念念坐在一個小馬紮上，趴在紙箱子上寫作業。小丫頭扎著兩個羊角辮，鉛筆握得很緊。
孫鎮南靠在電線杆上，摸出一根菸，沒點。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五年了。山貓走的時候，念念才剛滿月。
林嫂這幾年受了多少白眼，吃了多少苦，他都看在眼裡。
“叔叔！”
念念突然抬起頭，看到了電線杆後的人影。
雖然孫鎮南戴著帽子，但小丫頭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林嫂也轉過頭，手裡的麵糊鏟子停在半空。
孫鎮南把煙塞回兜裡，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肺部的疼痛，邁步走過去。
“鎮南？你這幾天去哪了！”
林嫂看到他，眼圈一紅，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物業的經理說你無故曠工，把你開除了。我還去你住的地方找過你，門鎖著。”
“出了趟遠門。辦點私事。”孫鎮南扯出一個僵硬的笑，蹲下身，用右手摸了摸念念的腦袋，
“念念，作業寫完沒？”
“快啦！孫叔叔，你手怎麼了？”念念好奇地盯著他一直藏在衛衣裡的左臂。
“不小心摔了一跤，沒事。”
林嫂心細，看出了孫鎮南臉色蒼白，嘴唇乾裂。
“是不是生病了？走，去屋裡，嫂子給你倒杯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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