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左拐。”電話裡傳來一個沙啞蒼老的聲音。
孫鎮南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揣回兜裡。
順著走廊走到盡頭，左拐，是一間堆滿雜物的庫房。
一個穿著舊式作訓服、頭髮花白的老頭，正坐在一張馬紮上。
他手裡端著一個掉漆的搪瓷茶缸，左腿褲管空蕩蕩的，捲起來用別針固定著。旁邊靠著一副木拐。
老頭抬頭打量著孫鎮南，目光在那條吊在胸前的左臂上停了兩秒。
“紅豹的人？”老頭喝了一口茶，吐掉茶葉沫子。
“是。”孫鎮南走近。
老頭放下茶缸，抓起木拐撐著站起來。
“林鎮北說你要來，我以為會是個三頭六臂的閻王。沒想到是個殘廢。”
孫鎮南沒接話。
“叫我老拐就行。當年南疆退下來的。”老拐轉過身，一瘸一拐地走向貨架深處，“跟我來。”
貨架後面，有一道隱蔽的液壓鐵門。
老拐在牆上的密碼鍵盤上按了幾下，鐵門無聲滑開。
兩人走進地下室。
這裡以前是個廢棄的防空洞，被改造成了安全屋。
牆上掛著幾把拆解保養的95式步槍，角落裡堆著幾箱彈藥，中間是一張行軍床和一張木桌。
桌上放著一個電磁爐，鋁鍋里正咕嘟咕嘟煮著麵條，臥了兩個荷包蛋，飄著蔥花香。
“坐。吃完再說。”老拐扔過來一雙筷子。
孫鎮南沒客氣。他拉過一把摺疊椅坐下，右手拿起筷子，直接端起鍋。
很燙。但他像感覺不到溫度一樣，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
冷透的身體急需熱量。
一鍋熱麵條下肚，胃裡像燃起了一團火，冷汗順著額頭冒了出來。
他放下鋁鍋，用手背抹了一把嘴。
“說正事。”孫鎮南看著老拐。
老拐從行軍床底下拉出一個鐵盒子，開啟，掏出一疊照片和幾張手繪圖紙，推到孫鎮南面前。
“李長河退下來之後，住進西山的療養大院。那裡有警衛局一個連的兵力守著，你進不去，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孫鎮南拿起第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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