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門、後廚、通風口、下水道。
“後廚的排氣管道能進人嗎？”孫鎮南問。
“別想了。”老拐用粗糙的手指點在圖紙上，
“為了防竊聽，靜心苑的通風管道全部加裝了雷射感應網。下水道有鋼筋格柵。除了正門，你哪也進不去。”
“那就在路上動手。”
老拐搖了搖頭。
“李長河坐的是防彈紅旗。玻璃能抗12.7毫米狙擊彈。底盤能防反坦克地雷。你就算扛著火箭筒去，也不一定能掀翻他。等他到了靜心苑，進了內堂，那是一間全封閉的防彈屋，只有一扇門。”
孫鎮南靠在椅背上。
右手摸向後腰的P226。拔出來，退彈匣，檢查子彈。
“也就是說，我只能從正門殺進去。趕在他躲進內堂之前。”
“這是送死。”老拐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左手廢了。面對六個頂尖內衛，你連開第二槍的機會都沒有。”
孫鎮南把彈匣推回槍柄。
“圖紙我拿走了。”
他站起身，把那幾張紙摺疊起來，塞進口袋。
“你瘋了？”老拐一把抓住他的右胳膊，“林鎮北讓你來，是讓你找機會暗殺，不是讓你去當敢死隊！”
孫鎮南低頭看著老拐的手。
“南疆3號高地。山貓替我擋了一發迫擊炮，下半身沒了。他臨死前抓著我的手，讓我帶他回去。”
孫鎮南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刮在防空洞的水泥牆上。
“我沒帶他回去。我連他的屍體都搶不出來。我一個人像條狗一樣滾回了津海。”
孫鎮南掙開老拐的手。
“我等了五年。郭正庭死了，許天陽死了，沈耀華死了。現在只剩最後一個。就算香山是刀山火海，我也得蹚過去。”
老拐沉默了。
他看著孫鎮南那雙死寂的眼睛。裡面沒有衝動，只有燃燒到極致後剩下的灰燼般的平靜。
“需要我做什麼。”老拐嘆了口氣。
“給我弄一輛車。跑得快的。”孫鎮南說，“再準備兩套炸藥。遙控起爆的。”
老拐走到牆角的彈藥箱前，掀開蓋子。
從裡面拿出兩大塊黃色的C4塑膠炸藥，配上雷管和起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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