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什麼記！林少的臉就是通行證！”王胖子急得直跺腳，“你個殘廢懂不懂規矩！”
孫鎮南抬起頭，看了王胖子一眼。
就這一眼。
王胖子感覺脖子後面冒出一股涼氣，像是被一頭餓極了的狼盯上了。後面的髒話硬生生卡在嗓子眼，怎麼也吐不出來。
林浩見保安不動手，氣急敗壞地吐了口帶血的唾沫。
“行，你有種。你給我等著。在津海，我讓你連討飯的地方都沒有！”
說完，他鑽進保時捷，猛打方向盤，一腳油門倒車走了。
王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指著孫鎮南的手指都在發抖。
“你……你闖大禍了！林浩他親哥是林海，現在津海市東城區的地頭蛇！許家倒了以後，東城區就是林海說了算。你趕緊捲鋪蓋走人，別連累我們！”
“我還沒下班。”孫鎮南走回崗亭，拿起抹布，繼續擦老李沒擦完的玻璃。
老李嘆了口氣，眼眶發紅。
“平安啊，你聽隊長的，趕緊走吧。這幫人咱們惹不起。醫藥費我自己出，你快跑吧。”
“沒事。”孫鎮南頭也沒回。玻璃擦得很乾淨，倒映出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下午六點。交接班。
孫鎮南在更衣室換上那件普通的黑色羽絨服，走出小區。
他沒有坐公交，而是順著街邊慢慢走。經過一家便利店時，進去買了一包大白兔奶糖。
口袋裡的舊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老鼠的加密號碼。
“老大，有空來趟‘汽修廠’嗎？進新貨了。”
“汽修廠”是老鼠在南開區新搞的一個地下據點，表面上是個廢舊汽車回收站。
“半小時。”孫鎮南迴了一條簡訊，把手機揣回兜裡。
半小時後，廢車場。
孫鎮南掀開油膩的帆布門簾，順著水泥臺階走進地下室。
老鼠正坐在一排閃爍的伺服器前，敲擊著鍵盤。他的右手還纏著繃帶，少了兩根手指，但敲鍵盤的速度依然很快。
看到孫鎮南，老鼠立刻站起來，拉過一把摺疊椅。
“老大，坐。”
孫鎮南坐下。左手揣在羽絨服兜裡，右手從桌上拿了一根皺巴巴的紅梅，自己點上。
“什麼事。”
“兩件事。”老鼠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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