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袋裡是一張嶄新的身份證，還有一本戶口簿。
“林司令給你的。你自由了。”
孫鎮南拿起那張身份證。
照片上是他，但沒有了那股冷厲的殺氣，頭髮長長了一些，看起來像個普通的退伍中年人。
名字：孫平安。
“平安。”孫鎮南摩挲著這兩個字，眼神複雜。
“老鼠的命也保住了。這小子死活不肯留在軍區，非說要回黑市重操舊業，我派了兩個人暗中盯著他。”張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軍容，
“隊長，不管你叫什麼，紅豹的門，永遠為你敞開。”
他往後退了一步，雙腳併攏。
“啪！”
一個標準而莊重的軍禮。
孫鎮南沒有回禮，他的左手半廢，右手放在被子上。
但他看著張強，輕輕點了點頭。
“帶好兄弟們。別讓他們再流血。”
……
一週後。
津海市第一小學的門口。
放學鈴聲響起。成群結隊的孩子像出籠的小鳥一樣湧出校門。
孫鎮南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羽絨服，站在馬路對面。
他的左臂依然藏在袖子裡，看起來比常人稍微僵硬一些。
他從兜裡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裡。
濃郁的奶香味在口腔裡散開。
“孫叔叔！”
一聲清脆的呼喊穿透了喧鬧的人群。
念念揹著粉色的書包，像個小肉球一樣從馬路對面跑過來。
林婉跟在後面，臉上帶著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孫鎮南蹲下身，用那隻完好的右手，穩穩地接住了撲進懷裡的念念。
“孫叔叔，你這幾天去哪裡了？念念好想你！”小丫頭摟著他的脖子，奶聲奶氣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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