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鎮南看著那行字，眼神降至冰點。
調虎離山。
尚四海根本沒打算在遊輪上賣圖紙。
這是一個局。一個用來轉移軍方視線，或者清洗內部的死局。
“你爸連你都算計進去了。”孫鎮南把破箱子扔在地上。
尚雪雙腿一軟，跌坐在滿是油汙的鐵板上。她引以為傲的精明和冷酷，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孫鎮南轉身，一把揪住暈倒的緬蛇的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了起來。
“走。”孫鎮南對雷蒙下令。
“去……去哪？”雷蒙結結巴巴地問。
“回津海。”
遊輪在公海上飄蕩。發動機的轟鳴掩蓋了底艙濃烈的血腥味。
孫鎮南單手拖著緬蛇，踩著滿地鮮血，一步步走向底艙的出口。
漁夫，你跑不掉了。
尚雪光著腳，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後面。她精心打理的頭髮散亂著，名貴的白西裝上沾滿了油汙和血點。
她手裡空空如也，那個假密碼箱被留在了滿地狼藉的底艙。
貨運電梯井的爬梯又冷又滑。
孫鎮南單手抓著鋼筋，用肩膀頂著緬蛇的屁股，硬生生把這個一百多斤的男人頂了上去。
遊輪二層甲板。
海風灌進走廊。警報聲淒厲地響著。
原本衣香鬢影的宴會廳此刻一片狼藉。賓客們早就跑光了，地上散落著踩碎的高腳杯和女人的高跟鞋。
遠處的海平線上，幾道紅藍相間的警燈正在快速逼近。
海警來了。
孫鎮南沒走正門。他把緬蛇拖到甲板側面的陰影裡。
掏出那部舊手機，單手按了幾個鍵。
“老地方，接人。”
五分鐘後。一艘關著探照燈的黑色快艇，像一條梭魚般破開海浪，悄無聲息地貼上了遊輪的盲區吃水線。
老鼠站在快艇上，扔上一條繩梯。
“下去。”孫鎮南把繩梯踢到雷蒙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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