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針靠在牆角,嘴裡吐著血沫,眼神開始渙散:
“老街的林子裡……埋著你們突擊隊隊員的屍骨……他的狗牌……在瑞士總公司的保險櫃裡……”
孫鎮南低頭看著他。
“放心,戰友的牌子,我會去拿。”
孫鎮南拔出後腰一直沒過的刺刀,單手按在蠍針的脖頸大動脈上。
蠍針身子猛地一抽。
“我的兄弟都是英雄。”孫鎮南的聲音很低,低得在輪機轟鳴聲中幾乎聽不清,
“走慢點,下頭路黑,子龍在路口等著你點名。”
刀鋒劃過。
蠍針的雙腿在地上抽搐了三下,兩顆眼珠凸出眼眶,脖子一歪,徹底沒了動靜。
機房裡徹底死寂下來。
頭頂的紅色應急燈不知什麼時候熄滅了,只剩下一盞備用的綠色熒光管在頭頂微弱地發亮。
孫鎮南站在血泊正中央。
他慢慢蹲下身子,抓起地上散落的戰術急救包,單手扯開止血粉的包裝袋,用牙齒咬開塑膠封口,把黃褐色的粉末,倒在自己左肩被撕裂的傷口上。
劇烈的灼燒感讓他渾身肌肉狠狠繃緊了一瞬。
接著,他咬著白色紗布的一頭,單手扯著另一頭,用牙齒和右臂配合著,在傷口上死死纏了三圈,打了個死結。
做完這一切,他走到雷達操作檯前。
顯示屏上,聖彼得號的航行軌跡已經距離領海基線不足三海里。
孫鎮南按下手柄,將兩臺兩萬馬力柴油機的轉速直接拉到了零位。
“嗡——”
巨大的船體猛地震顫起來,主軸承剎車的摩擦聲穿透了五層甲板,整艘兩萬噸級的巨輪在風浪中緩緩停滯下來。
接著,他拔出腰間的九五刺刀,反手切斷了自動舵機的液壓管路。
液壓油噴湧而出,舵輪死死卡在了右滿舵的位置。
失去了動力的龐大貨輪,在七級海浪裡開始劇烈橫搖,像一頭死去的鯨魚,在漆黑的暴風雨中打著旋。
孫鎮南轉身走出了機房。
他踩著變形的旋梯一步一步走下底層貨艙,穿過滿地的白色粉末與硝煙,推開通往主甲板的生鐵防爆門。
刺骨的海風混著冰冷的凍雨迎面撲來。
天邊已經泛起了一抹極淡的青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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