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啊”地一聲鬆開斧頭，江烈順勢一腳踹在他胸口，把他踹下江堤斜坡，在碎石上滾了七八圈，昏死過去。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江烈蹲下來，撕掉林銳嘴上的膠帶。
“別怕，我來了。”
林銳抬眼看著他。
路燈的光從江烈背後照過來，他的臉藏在陰影裡，只有嘴裡的菸頭一明一滅。但林銳覺得，她從來沒覺得哪個人像現在這麼靠譜過。
“誰怕了！”林銳喘著粗氣，聲音有些發顫，但還硬撐著，“還不快把我解開！”
江烈笑了一下，用刀割斷了她手腕上的紮帶。
“下次別單獨行動。那趙天宇把你賣了，你自己還傻乎乎地往裡鑽。”
林銳咬著牙：“我沒想到他會……那個畜生！他居然讓黑虎堂的人抓我！”
“回頭再收拾他。”江烈把林銳扶起來，“現在先離開這裡。外面還有七個人——”
話沒說完。
“砰！”
一聲槍響。
子彈擦著江烈的右肩飛過去，打進他身後的石欄杆上，濺起一串火星。
江烈猛地將林銳撲倒在地。
“別動！”
又是兩聲槍響，打在附近的碎石上。
江烈就地一滾，翻到江堤的斜坡下面。他抬頭看去，燈柱下面那七個人已經全部衝了過來，其中兩個手裡有槍，槍口在夜色裡閃出橘紅色的火光。
“趙天宇！”一個混混高喊，“江烈來了！就在江堤那邊！”
江烈的耳朵捕捉到了身後傳來的汽車引擎聲。
他回頭一看。
舊碼頭的入口方向，兩輛黑色轎車突然亮起了大燈，車燈像兩把白亮的刀子，直直地切開了夜色。
車門開啟，趙天宇從第一輛車裡跳下來，臉色陰沉。
而第二輛車裡下來的人，江烈也認識。
豹三兒。
他胳膊上還纏著繃帶，但臉上掛著陰冷的笑，像只盯著獵物的禿鷲。
“江烈。”趙天宇站在車燈前面，手裡轉著一把手銬，聲音在風裡傳過來，“你不是挺能打嗎？今天晚上，我讓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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