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發來的訊息：“我快到中心醫院了。給你帶了些換洗衣服，還有晚飯。你在幾樓？”
江烈愣了一下，回覆：“我下樓接你。”
他剛站起來，就看見一輛白色賓利駛入醫院大門，車燈劃破夜色，穩穩停在住院部門口。
車門開啟，蘇清寒走了下來。
她今天沒穿職業裝，換了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搭白色真絲襯衫，下面是一條黑色闊腿褲，平底鞋。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許多，但骨子裡的清冷還是掩不住。
她手裡提著一個紙袋，看著江烈，皺了皺眉。
“你又抽菸了。”
江烈把煙掐滅，笑了一下：“蘇總，你怎麼跟查崗的似的。”
蘇清寒沒接話，走到他面前，把紙袋遞過去：“裡面有衣服和吃的。你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那件，都破了。”
江烈接過紙袋，往裡瞅了一眼，有件黑色圓領衫，還有幾個飯盒，最上面放著一小瓶漱口水。
“蘇總有心了。”他咧嘴笑，“不過你這大晚上的跑醫院來，別告訴我只是為了給我送飯。”
蘇清寒看了他一眼：“一部分。另一部分，孫志偉被抓，集團內部已經炸了。我壓不住風聲，今晚連夜開董事會。我需要你幫我做件事。”
“你說。”
“孫志偉有一處私人別墅，在南郊紫雲山莊。他平時很少去，但我知道里面有一個地下室，他用來存放重要的東西。你們白天搜查的是辦公室，那地方肯定查不到。”蘇清寒遞給他一張紙條，“這是具體地址。如果有時間，你去一趟。我懷疑，陳浩說的‘那批貨’的出港單據和賬本，都藏在裡面。”
江烈接過紙條，看了眼上面的地址，摺好放進口袋。
“行。晚點我去。”
蘇清寒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住。
“江烈。”她沒回頭，“你今天在電話裡的聲音不對。如果是因為案子，你隨時可以找我。”
江烈看著她的背影，笑了一聲：“蘇總，你這是在安慰我？”
蘇清寒側過頭，露出半張清冷的側臉：“你幫我，我總得講點良心。”
說完，她上了車。
白色賓利慢慢駛出醫院大門，消失在車流裡。
江烈站在原地，看著手裡的紙袋，嘟囔了一句：“這女人，外冷內熱，真要命。”
他抬腳準備回樓上，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趙坤打來的。
“烈哥，公司被砸了之後，我讓兄弟們去查了一圈。那幫人不是黑虎堂的，是另一個幫派的人，從城北過來的。他們老大叫刀疤炳，以前跟豹三兒不對付，但最近半個月，突然跟豹三兒走得很近。還放話說，雪烈安保的人見一個打一個。”
江烈眯起眼睛：“刀疤炳？什麼來路？”
“城北的地頭蛇，手底下養著幾十號打手，乾的是地下賭場和非法收車的買賣。以前跟豹三兒井水不犯河水。但最近突然抱團了，你說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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