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我是文明人。”江烈說,“我只會以德服人。”
從市局出來,天已經過午。陽光終於從雲層後露了面,照得滿城明晃晃的。
江烈給蘇清寒打了個電話,簡短說了藍灣會所的事。蘇清寒聽完,沒有多說,只問了一句:“需要我安排人嗎?”
“暫時不用。”江烈說,“但你幫我個忙。藍灣會所這種地方,不會隨便讓人進。你幫我搞個身份,最好是企業老總之類的。我想今晚進去,不打草驚蛇。”
蘇清寒應了一聲:“給我一個小時。”
“多謝蘇總。”江烈笑著掛了電話。
一小時後,蘇清寒派來的人到了雪烈安保樓下,送來了一個黑色真皮手包和一套深色商務休閒裝。衣服很合身,像量身定做的一樣。江烈換好衣服,站到衛生間那面半身鏡前照了照,自己都愣了一下。
鏡子裡的人精神利落,五官硬朗,眉眼裡藏著幾分冷峻,配上那身低調卻考究的行頭,活脫脫一個年輕有為的商界新貴。
“人靠衣裝啊。”他整了整襯衫領子,又從手包裡掏出一副平光眼鏡戴上,再一看,更像那麼回事了。
趙坤抱著胳膊站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烈哥,就你這派頭,去藍灣會所,不用說話,往門口一站,門童得叫你一聲‘先生裡邊請’。”
“少拍馬屁。”江烈把手機、錢包和那把泰瑟槍分別裝好,“晚上你帶兩個兄弟,在藍灣會所外面等我。別進去。有情況我發你訊號。”
“行。”趙坤拍著胸脯,“保證不耽誤事。”
晚上八點,城北。
藍灣會所外表看著毫不起眼,就是一條老街深處的五層小樓,外牆灰撲撲的,門口停著幾輛豪車。但江烈一眼就看出,這地方不簡單。
門口兩個迎賓看著鬆散,實則站位一左一右,把進出的角度全封住了。院子裡有兩棵大樹,樹杈正好壓在圍牆上,把監控死角填得明明白白。小樓側面的停車場裡,至少有三輛車的後視鏡角度被人刻意調過,全衝著巷口。
江烈不動聲色地走進去,遞上一張蘇清寒幫他準備好的會員卡。
“先生晚上好,歡迎光臨藍灣會所。”前臺小姐笑得甜美,“請問有預約嗎?”
“朋友介紹來的。聽說你們這兒的環境不錯,過來看看。”江烈笑得斯文,語氣不急不緩,“沒來得及預約。”
前臺小姐低頭查看了一下會員卡,態度更加恭敬了:“是蘇氏集團的江總吧?您稍等,我讓經理過來接待。”
很快,一個穿黑色制服的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三十多歲,面容和善,走路輕快。
“江總,幸會。我是藍灣會所的經理,姓廖。您第一次來,我帶您參觀一下。”
江烈微笑著點頭,跟著他往裡走。
會所內裡別有洞天。一路走過去,江烈不動聲色地掃視著每一個轉角、每一扇門、每一個看向他的人。他注意到,走廊盡頭的包廂區域,有一扇門和別的不太一樣。那扇門比普通門厚,門框邊上有一個極小的紅色指示燈,像某種電子門禁。
“廖經理。”江烈隨意地問,“樓上都有什麼服務?”
廖經理笑答:“樓上是私人包間和SPA區。不過今天人不多,您如果想安靜,我給您安排一個靠裡的房間。”
“那就靠裡的吧。”江烈說,“我喜歡安靜。”
廖經理領著他往走廊深處走。
經過那扇厚門時,江烈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門把手。磨砂金屬,有輕微的使用痕跡,門口地毯上有一個不太明顯的深色印記,像是滴落的咖啡漬,但顏色更深、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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