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的眼神冷了下來：“疾控中心的人？幾點來的？”
“晚上九點多。護士長說那人待了不到十分鐘就走了，只帶走了樣本管，沒留下任何交接單。”
江烈在旁邊聽完，和蘇清寒對視了一眼。
“那個人長什麼樣？”江烈問。
老醫生回憶了一下：“護士長說是個男的，中等身材，戴帽子和口罩，沒看清臉。穿的深藍色外套，上面有疾控的臂章。”
江烈謝過醫生，等蘇清寒進了病房看她父親，自己走到走廊盡頭，給林銳打了個電話。
“林銳，查一個人。前天晚上九點左右，有個男人冒充疾控中心的人，到中心醫院心外科調走了蘇振邦的血液樣本。監控應該在醫院安保室能調出來。我要這個人的體貌特徵，尤其是離開醫院之後去了哪裡。”
林銳應了一聲，馬上開始安排。
掛了電話，江烈站在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輛和行人。
對方在加快節奏了。
孫志偉被抓，陳耀琛落網，趙天宇關在看守所，趙宏遠那邊肯定坐不住了。但趙宏遠不會親自出手，他有的是人可以替他辦髒活。白露是一個，藍灣會所是一個，現在又多了個冒充疾控人員調血樣的人。
這群人在慌。
慌，就會出錯。出錯，就會露出馬腳。
江烈正想著，手機又響了。這次是王虎。
“烈哥！趙宏遠那邊有動靜了！他今早給省裡一個老領導打了電話，通話內容我們沒許可權聽，但根據運營商記錄，那通電話打完不到十分鐘，省廳就有人給張局發了條訊息，說趙宏遠要調離南州，去省政協當閒職。調令可能這兩天就下來。”
江烈眯起眼：“調離？”
“對！張局說，這是趙宏遠在找退路。只要調令下來，他就不再是南州副市長，地方上查他，程式上就複雜了。”
江烈沉默了兩秒，嘴角忽然翹了起來。
“他想跑，那就給他加把火。”他說，“王虎，你把黃濤的口供整理一份，別用正式檔案，就用手寫。內容寫得越詳細越好。然後……”
“然後什麼？”
“然後想辦法讓趙宏遠看到。”江烈說，“讓他知道，黃濤已經全部交代了。他越慌，越容易自己露馬腳。”
王虎嘿嘿笑了：“烈哥，你這招陰啊。”
“這叫以毒攻毒。”江烈說，“動作要快。他如果真跑成了，再想抓他就難了。”
掛了電話，江烈回到病房門口。
蘇清寒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握著她父親的手。老爺子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鼻子裡插著氧氣管，胸口緩緩起伏。床邊的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蘇清寒聽見腳步聲，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睛還是紅的，但已經幹了。
“沒事了。”江烈靠在門框上，聲音放得很輕，“我讓人查那個調血樣的人了。另外，趙宏遠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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