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吃完，賀洵幫李秀蓮洗碗。
賀躍進在陽臺上抽菸，賀靈靈被趕回房間寫寒假作業。
水龍頭嘩嘩響著，李秀蓮壓低聲音問：“你到底賺了多少？給媽交個底。”
賀洵說：“等過完年我給你拿三萬。你和我爸把館子重新裝修一下，該換的換。”
李秀蓮嚇了一跳，壓低聲音：“三萬？你不是賺了點零花錢而已嗎？”
“都說了比你們開館子強。”賀洵說。
李秀蓮愣了好一陣，才慢慢點頭：“那這錢媽先幫你存著。”
“不用存，給你們就是讓你們花的。”賀洵說，“對了，我註冊了公司，年後正規化運營了。”
李秀蓮不說話了，低頭繼續洗碗，動作比剛才慢了半拍。
第二天臘月二十八，賀洵的手機從早上開始就沒停過。
先是康馨蕙打電話來，說有個買家拍了二十多件但沒付款，問要不要催。
接著是張鬱打來的，說虛擬充值店生意變好了。
然後劉洪濤又打來說某快遞站點今天開始不收件了，已經聯絡了另一家。
賀洵站在陽臺上打了四十多分鐘電話。
賀靈靈在客廳看電視，聲音開得很小。
李秀蓮從廚房出來，看了他好幾次，欲言又止。
等賀洵掛了電話回到客廳，李秀蓮忍不住說：“你不是說就賣點衣服嗎？咋這麼忙？”
“過年上網買東西的人多。”賀洵說。
“那你也不能不休息啊。”
“掙的就是這個錢。”賀洵笑了下。
賀躍進從報紙裡抬起頭，說了一句：“年輕時候忙一點是好事。注意身體。”
賀洵點頭。
臘月二十九下午，賀洵接到劉洪濤電話。這次不是工作的事。
“洵哥，我跟你說一下。我今年不回家過年了。”
賀洵其實不算太意外，寒假早就放了，但對方前兩天都還在工作，但還是問了一句：“你之前不是說票都買好了嗎？”
“退了。”劉洪濤說。
“過年這段時間工作室不能沒人。
快遞雖然停了，但這每天還是有不少人下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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