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是辛苦，但這女人向來不肯在張鬱面前落了下風。
他又給張鬱發了一條：“你也不回家？”
張鬱回得很快：
“我家在內江，前幾天已經回去了一趟。
過年這幾天正好把店鋪頁面全部重做一版，春款的詳情頁量太大了。
你這個學弟太能花錢了，一齣手二十四萬，不把東西做好，這錢不是白花了？”
話說得有理有據，語氣也輕鬆。但賀洵心裡清楚，張鬱這是要讓他記住，最難的時候她在。
大年三十上午，賀洵剛幫李秀蓮剝完蒜，手機震動了一下。
張鬱發來一條彩信。
照片是工作室客廳，牆上貼了個福字，茶几上擺著康馨蕙從家裡帶來的臘肉香腸。
劉洪濤蹲在地上正拆一個紙箱，張鬱拍的應該是他埋頭的側臉。
康馨蕙緊接著發了一條：“賀洵，你吃年夜飯沒？我們準備煮火鍋了。”
賀洵一條條看完，沒有回。
賀靈靈不知道什麼時候溜到他身後，踮著腳偷看手機螢幕。
“哥，這是誰啊？”她指著張鬱發的那張照片。
“同學。”賀洵鎖了屏。
“女同學？”賀靈靈眼睛亮晶晶的，“好看不？”
“你一個高中生關心這個幹什麼。”
“我關心我未來的嫂子啊。”賀靈靈理直氣壯。
“沒影的事。”賀洵往她腦門上彈了一下，“寫你的作業去。”
賀靈靈捂著額頭大聲喊著“媽，鍋欺負我”跑回房間去了。
年三十晚上，賀家四口圍在客廳年夜飯。
電視開著，春晚馬上開始。
開著空調，李秀蓮吃得熱了，脫了外套。
賀躍進破天荒開了一瓶自己泡的枸杞酒，給賀洵也倒了一小杯。
賀靈靈不能喝酒，捧著可樂罐跟賀洵碰杯：“哥，新年快樂。明年多給我帶禮物。”
“你少氣媽，什麼都好說。”賀洵說。
“我哪有氣她。”賀靈靈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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