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的蓉城，春分過了沒幾天，天亮得早了些。
張耀到公司的時候剛過八點五十分。
他從電瓶車上下來，把車推到樓下靠牆的位置鎖好，抬頭看了一眼二樓亮著的燈。
雲裁電子商務有限公司租了國棉二廠舊辦公樓的一樓和二樓。
一樓做倉庫，二樓辦公。
樓梯口的鐵門已經開了，門衛老周正蹲在花壇邊抽菸，見了他點點頭。
張耀上了樓。走廊裡的燈全亮著，還沒走到辦公區就聽見了鍵盤聲。
辦公區裡已經坐了五個人。
靠窗那一排是客服組的位置，五個小姑娘整整齊齊對著電腦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旺旺提示音此起彼伏，一聲疊著一聲，跟夏天池塘邊的蛙鳴差不多。
張耀認得這五個人，全是他招進來的。
他進公司第一件事，便是招人。
記得自己和老闆賀洵碰了三次，把崗位和人數定了下來。
客服這一塊，老闆專門交代過：不要求經驗，大專實習生就行，但打字速度要快，反應要靈。
當時張耀還納悶，正常公司招客服總得有點經驗，尤其淘寶這種新興行業，老手更吃香。
老闆的意思是，這行才剛起來，全網沒幾個人真懂，與其花高價挖幾個半吊子，不如自己招白紙來培養。
年輕人肯學，聽話，成本也低。
張耀覺得有道理，便照辦了。
當然以自己的性格，就算不理解，也會招辦。
後來發現這一批大專的小姑娘確實好用。
手速快，學東西也快，關鍵是珍惜這份工作。
實習期一個月一千八百，轉正二千二，對還沒畢業的學生來說不少了。
而且公司中午管飯，晚上加班有餐補，比起那些去賣場站櫃檯或者發傳單的同屆生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張耀穿過辦公區，朝幾個姑娘點了點頭。
坐在最外面的周慧抬頭衝他笑了一下：“張哥早。”
“早。昨晚排班到幾點？”
“十一點就鎖門走了，昨天的訂單有點多。”周慧說完又低下頭去回訊息。
張耀“嗯”了一聲，繼續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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