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底的蓉城已經有些冷了,舊辦公樓沒有暖氣,四樓會議室裡開著兩臺油汀,只能說聊勝於無。
張耀第一個到的。
他提前了二十分鐘把上次開會剩下的半箱礦泉水搬到會議室角落碼好,又把投影儀試了一遍。
做完這些,他坐在自己慣常的位置上翻開會議記錄本,在扉頁上寫下了一行字:
2007年11月28日·會議紀要。
第二個到的是林若華。
她手裡拿著一摞列印好的表格,進門先看了一眼油汀的位置,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
坐下之後翻了兩頁表格,拿筆在邊緣批了兩行小字,然後合上,安安靜靜地等著。
鄭磊和劉洪濤是一前一後進來的。
鄭磊穿了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深色夾克,進門先跟張耀點了下頭,又跟林若華打了聲招呼,拉開椅子坐下,兩隻手擱在膝蓋上。
劉洪濤比他晚半分鐘,手裡捏著個翻得捲了邊的筆記本,進門後目光掃了一圈,在鄭磊旁邊坐下了。
陳玲菲是跟著康馨蕙一起上來的。
康馨蕙穿了件白色短款羽絨服,進門先笑著跟張耀說了聲“張哥”,又跟鄭磊和劉洪濤各點了下頭,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阿玲跟在她後面,安安靜靜地坐到了旁邊。
康馨蕙坐下之後,把羽絨服的拉鍊拉開,從包裡掏出一瓶礦泉水放在桌上,又把手機擱在旁邊。
她偏過頭看了劉洪濤一眼,隨口問了句:“洪濤,你駕照考到科目幾了?”
劉洪濤抬起頭:“科目三掛了。”
“怎麼掛的?”
“別提了,倒黴,路考的時候前面有個車急剎,我就慌了,被逼停了。”
康馨蕙“噗”地笑了一聲:“你平時做事不緊不慢的,怎麼還一下就慌了?”
劉洪濤耳朵有點紅:“嗨,考試那不是緊張嗎,沒適應。”
鄭磊在旁邊難得插了句嘴:“下次你拿倉庫那輛麵包練,我坐旁邊。”
劉洪濤手擺得飛快,“我可不敢。”說完又低頭翻筆記本。
康馨蕙又轉頭跟旁邊的阿玲小聲說話。
阿玲今天穿了件米色高領毛衣,頭髮紮成低馬尾,問她明天幾點的飛機,阿玲說八點多,康馨蕙說那你六點就得起床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康馨蕙又說道,“你回來坐我旁邊,位置我給你留好了,靠窗。”
阿玲笑了笑,
張鬱是最後一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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