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聲悶響。
福伯手裡的諾基亞脫手而出，結結實實砸在花崗岩地磚上。
塑膠後蓋直接崩飛，電池彈出去老遠。
楚天雄靠在老闆椅上，正揉著發脹的眉心。
他抬起滿是紅血絲的眼，不耐煩地瞪著老管家。
“毛手毛腳的幹什麼？那兔崽子又在紐約惹什麼禍了？”
福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磕得生疼。
他枯樹皮一樣的老手在半空直哆嗦，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老、老爺……少爺他瘋了啊！”
“華爾街那邊打來長途，說少爺把那兩千萬美金……”
福伯嚥了口唾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全、全砸進外匯市場了！還簽了什麼對賭協議，加了五十倍的槓桿啊！”
楚天雄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
像是有個大鐵錘在天靈蓋上狠狠敲了一記。
五十倍槓桿？那可是去外匯市場裡當炮灰！
稍有波動，楚家這最後一點血脈錢連個響都聽不到，就會被強行平倉。
一股腥甜直衝嗓子眼，帶著鐵鏽味。
老頭子猛地噴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染紅了桌上的財報。
他雙手死死抓著心口位置的襯衫，呼吸像個破舊的風箱，呼哧呼哧作響。
眼珠子直直翻上去，整個人直挺挺往後倒去。
連帶著沉重的紅木老闆椅翻倒在地。
沉悶的撞擊聲響徹整個董事長辦公室。
“老爺！快來人吶！叫救護車！”
……
江州市第一人民醫院，搶救室門外的紅燈亮得刺眼。
走廊裡瀰漫著刺鼻的來蘇水味。
宋玉珍踩著尖頭高跟鞋，在水磨石地板上噠噠噠地來回走。
手指神經質地轉著無名指上的鴿血紅寶石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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