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艇底艙，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楚衍癱在轉椅上，脖子後仰，痠痛的頸椎骨發出“咔吧”一聲脆響。
螢幕散發著幽藍的光。
照在最終的結算清單上，那串長長的零，看著讓人眼暈。
一百一十億。美金。
這筆錢，能買下半個江州城。
喬治在電話那頭喘得像頭犯了哮喘的牛，聲音都在打飄。
“楚、楚少……您捏我一把，我不是在做夢吧？”
“這特麼……一百多億啊！”
他吸溜了一下口水，“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不，我連想都不敢想！”
“瞧你那點出息。”
楚衍揉著眉心，手背上青筋凸起，透著熬夜過度的青白。
“這點錢就把你嚇軟了？以後怎麼跟著我混？”
他抓起桌上的打火機，“啪”地按出火苗，點燃了一根菸。
“現在，立刻，把賬戶給我封死。”
楚衍吐出嘴裡的青煙，聲音冷得掉冰渣子。
“資金全部轉入之前準備好的開曼群島離岸賬戶，打散，分批走。”
“半個字都不能漏出去，懂嗎？”
喬治在電話那頭連連稱是，甚至能聽見他膝蓋磕在木地板上的沉悶響聲。
“懂！懂！楚爺，您現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我喬治對天發誓，誰要是敢查這筆錢，我特麼活撕了他！”
這死胖子倒是個見風使舵的好手。
楚衍掐滅菸頭，結束通話電話，順手把那張印著神秘號碼的名片揣進口袋。
“想查我？那得看你們有沒有那個胃口吃得下。”
他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噼裡啪啦一通亂響。
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潮水般的疲憊瞬間淹沒了他。
走到窄小的單人床邊，楚衍連鞋都沒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腦袋沾到枕頭的瞬間，就陷入了黑甜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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