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手裡的報告散落一地。
井上雄一手裡的木筷子“啪”地折斷，刺破了虎口皮膚。
血珠子混著汗水滲出來，他卻顧不得疼。
老頭臉色鐵青，喉嚨裡發出漏氣般的粗喘。
“取消？全取消了？”
他一把揪住助理領帶，勒得對方翻起白眼。
“大日本帝國的信譽，幾十年攢下的口碑，全毀了！”
助理拼命扒拉著脖子處的胖手，咳得撕心裂肺。
“社長……國內大廠全反水了，他們拿著圖紙找來退貨啊！”
“江州工商局的人……帶傳票來封咱們的辦事處大門了！”
國內各大廠區，早炸成了沸騰的油鍋。
江南機床廠的張總工一腳踹開廠長辦公室木門，門框掉下兩塊白灰。
他把沾著黑機油的齒輪狠狠砸在紅木桌面，砸出個凹坑。
“退貨！老王你瞅瞅這破銅爛鐵！”
張總工唾沫橫飛，臉龐憋得發紫，額頭青筋一蹦一蹦。
“星辰重工把底層專利全公開了！洋鬼子把冷卻管縮水三毫米，這是存心讓主軸兩年就報廢！”
“這幫騙子！生兒子沒屁眼的東西！”
王廠長捏著海威商貿的訂貨單，手指頭哆嗦得像在彈棉花。
紙張發出沙沙脆響。
“高啟明這畜生……坑老子血汗錢！他不得好死！”
他三兩把將合同撕成碎片，像揚紙錢一樣扔向半空。
白紙屑落了滿頭。
“叫財務部提現金！快！把保險櫃搬空！”
王廠長扯著嗓門衝門外嘶吼。
“備車去星辰重工！買不到X-1機床，咱們廠下個月全去喝西北風！”
星辰科技園大門外。
柴油卡車排氣管噴著黑煙，引擎轟鳴震耳欲聾，刺鼻尾氣燻得人睜不開眼。
幾十輛大車把坑窪土路堵得嚴嚴實實，泥漿被碾得稀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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