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衍黑漆漆的眸子裡，燃起一簇幽暗的火苗。
“根本不需要咱們去求爺爺告奶奶地找銷路。那些被外資卡脖子卡得快斷氣的國營大廠，會提著現金來砸咱們的大門。”
胖子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扯著夏威夷襯衫的下襬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話是這麼說……可現在廠子運轉，需要大量的特種鋼材。高啟明把進貨渠道全封死了啊。”
“封死了？”
楚衍笑了，笑得有些嘲弄。
“那就讓他封。”
他靠在椅背上，從兜裡摸出打火機，“咔擦”點燃一根菸。
青煙嫋嫋升起。
“大強那邊收廢鐵的進度怎麼樣了？”
一提起這個，胖子來精神了。
“那黑鐵塔辦事確實利索。他手底下那幫人現在跟瘋狗一樣，滿城轉悠。”
胖子湊近了點，壓低聲音。
“那些破產廠子倉庫裡壓箱底的廢棄特種鋼，還有一堆沒人要的報廢電機。只要有貨，大強直接拿著現金去砸。”
“現在咱們在城南租的那三個大倉庫，都快堆滿了。”
楚衍吐出菸圈。
“繼續收。價格再往上提兩分。”
胖子倒抽一口涼氣。
“還提？這成本可兜不住啊！”
楚衍沒理會他的抱怨，食指在桌面上點了點。
“你去找幾個懂冶煉的老師傅。把大強收上來的那些廢鋼，偷偷回爐重煉。”
“把裡面雜質剔掉，重新鍛打。”
楚衍眼神一凜。
“告訴老陸，紅星廠第一臺微米級機床的底座，就用這些廢鋼來造。”
胖子張大了嘴巴，半天沒合攏。
拿收來的破爛，造跨時代的頂級機床？
這特麼要是讓高啟明知道了，估計得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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