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三小時前。
紅星廠研發室的白熾燈滋啦滋啦閃了兩下。
窗外的雨砸在玻璃處，劈啪作響。
風把破木窗框搖得嘎吱響。
楚衍坐在磨損的漆木辦公桌後。
手指撥弄著那個銀色打火機。
“咔噠”。
金屬蓋開合。
藍火苗跳出來又被吹滅。
王胖子縮在對面的破皮沙發裡。
他拿紙巾猛擦脖子流下來的冷汗，一邊打著哆嗦。
“衍子……這大半夜的，咱非得在這兒耗著？”
胖子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他搓著自己肉乎乎的胳膊，嘴裡嘟囔個不停。
“這廠子年頭太久，陰風陣陣的。我剛肚子還咕嚕叫了，早知道帶倆燒餅進來。”
楚衍沒理他這茬。
把打火機扔在桌沿，撞出一聲脆響。
“老莫前天說，車間廢料桶裡少了半截邊角料。”
楚衍聲音壓得很低。
混著外頭的雷聲，聽著發沉。
“鄭大龍這兩天老往保衛科跑，瞎打聽保險櫃的密碼。還偷摸買了兩條紅塔山給門衛。”
胖子愣了。
吸溜了一下鼻涕。
“那老小子？他平時見誰都笑呵呵的。”
胖子撓撓亂髮，“前天還分了我個烤紅薯呢，看著挺老實啊。”
“老實？”
楚衍嗤笑出聲。
他抓起桌處的搪瓷缸，喝了口涼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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