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滴髒水甩在鄭大龍臉處。
鄭大龍知道自己折了。
他猛地撲過來，抱住楚衍的大腿。
鼻涕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淌。
“老闆！楚哥！俺豬油蒙了心！”
“是高啟明逼俺的！他不給俺活路啊……俺家裡還有老伴癱在床裡等著抓藥啊！”
老頭哭得那叫一個慘。
嗓子都劈了。
楚衍嫌惡地抽回腿。
皮鞋尖在鄭大龍的工裝褲處蹭了蹭泥。
“老婆癱瘓？”
楚衍居高臨下看著他。
“上個月在城南洗浴中心包場捏腳的，那是你雙胞胎兄弟？”
鄭大龍哭聲戛然而止。
一口氣沒上來，噎得直打嗝。
他臉色煞白，滿眼驚恐地看著這個年輕人。
這人到底查了多少底細！
楚衍從風衣內兜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
紙邊緣已經被雨水打溼了一點。
他沒廢話。
直接把那張紙拍在鄭大龍胸口。
“啪”的一聲悶響。
“識字吧。”楚衍聲音冷得掉渣。
鄭大龍哆嗦著手拿起那張紙。
藉著手電的強光。
《商業間諜罪立案通知書》幾個黑體大字，像燒紅的鐵烙。
死死印進他眼裡。
底下蓋著鮮紅的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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