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捏緊了話筒。
“誰敢賣給他們一顆螺絲釘，矽谷就讓他永遠滾出這個行業！”
“啪”地一聲，電話被狠狠砸在底座上。
威廉姆斯轉過頭，看著窗外明媚的加州陽光。
眼裡滿是殘酷的嘲弄。
“想造晶片？我讓你連個破磚頭都買不到。”
兩天後。
江州，星辰科技園。
臨時辦公板房外，雨下得稀里嘩啦，砸在彩鋼瓦頂上像爆炒黃豆。
屋裡沒開燈，有些昏暗。
只有幾根菸頭在菸灰缸裡忽明忽暗。
楚衍靠在掉了漆的摺疊椅裡。
手裡把玩著那個銀色打火機，“咔噠”、“咔噠”地開合。
金屬碰撞的脆響在安靜的屋子裡迴盪。
趙鐵柱坐在角落的矮凳上，拿著塊抹布仔細擦著手裡的甩棍。
“砰——！”
板房單薄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
合頁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慘叫，牆灰撲簌簌地往下掉。
王胖子像個滾地葫蘆一樣撞了進來。
身上那件名貴的黑西裝全溼透了，緊緊貼在肥肉上，直往下滴水。
他手裡死死攥著一沓被雨水打溼的檔案。
“衍子！天塌了！”
胖子公鴨嗓全劈了，帶著濃濃的哭腔。
他幾步衝到桌前，把那一沓溼漉漉的海關退單“啪”地拍在桌上。
泥水濺起，打溼了楚衍面前的白紙。
“海關那邊全給扣了！”
胖子急得直跺腳，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響，震得桌子直晃。
“從德國訂的那批高精度真空泵，還有日本那邊的特種石英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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