矽谷。
全透明玻璃幕牆外，加州的陽光亮得晃眼，曬得大理石地板暖烘烘的。
威廉姆斯坐在寬大的真皮老闆椅裡。
手裡端著一杯特濃意式咖啡。
苦澀的香氣順著熱氣飄散在冷氣開得十足的辦公室裡。
“砰。”
辦公室厚重的橡木門被推開。
資料分析師瓊斯抱著一摞厚厚的資料報表，快步走進來。
他額頭冒著一層虛汗，鼻樑間的金絲眼鏡有些歪了。
“先生，您要的亞洲區三個月內的採購波動報告出來了。”
威廉姆斯沒接，端著咖啡杯抿了一口。
苦味在舌尖炸開，他眉頭擰成個疙瘩。
“直接說結論。我沒空看那些全是數字的廢紙。”
他聲音低沉，透著股居高臨下的傲慢。
這幫搞資料的就是囉嗦。
瓊斯嚥了口乾澀的唾沫，喉結艱難地滾了兩下。
“龍國江州地區。最近一個月，對我們低端粗矽原料的採購量，出現了斷崖式暴跌。”
“跌了多少？”威廉姆斯抬起眼皮。
“百分之九十。”
瓊斯聲音都在發顫，手指死死捏著報表邊緣。
“幾乎是一夜之間，他們停止了進口我們的低端邊角料。”
威廉姆斯端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九成？”
他冷笑一聲，把咖啡杯擱在實木桌面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這幫買辦是不是又想玩壓價的把戲？停就停，不出半個月他們自己就得跪著來求我。”
“不……不是壓價。”
瓊斯趕緊把最上面的一頁資料單抽出來，雙手遞過去。
手腕有點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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