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的事說定，陸歸舟又想起安有魚方才說，原來的法子已經練不上去了。
“有魚，除了勁力不長，行息時可有什麼不妥？”
“沒有。”安有魚道，“我今日來，就是想找些鯢遊舊譜，參照別人的遊法，看看能不能接著往前練。”
陸歸舟聽說行息無礙，才稍稍放心。
“找些來看看也好。”
“不過你這野法是自己摸索的，別拿到新譜就急著往身上試，社裡再急，也不能讓你拿魚竅冒險。”
“我明白。”安有魚應下，又問：“七桅泊有沒有經手鯢遊舊譜的人？”
“鯢遊的……”
陸歸舟想了想，搖頭道：“這個，我還真沒聽說過。”
“二十八社，眼下就你一個走鯢遊，各家肯花魚材養的，還是龍驤、天鰩、鮫姝、負鰲、饕鯨這五路。”
“鯢遊最能熬，可正面爭鬥吃虧，往後又缺譜，供一個人費多少魚材？各家都得算這筆賬。”
鐵良子接過話：“別說鯢遊了，五常路的全譜，市面上也難見。”
“魚方、遊法都配得上，這就是留給子孫的家底，誰捨得拿出去賣？”
“外頭那些，多半是抄本。”
“這個抄漏兩行，那個少畫一幅遊姿，轉上幾道手，缺了多少，賣的人自己都未必知道。”
“更缺德的，自己胡編亂畫，就敢當祖傳真譜賣，他錢騙走了，你人練廢了，還怪你悟性不夠！”
“老鐵，你看過不少？”安有魚問。
“他鋪裡破譜比好鐵還多。”老潮頭笑道，“那隻舊櫃，都快塞不下了。”
“嗐，殘頁散抄，值幾個錢？有些船家欠著修補錢，就拿這個來抵。”鐵良子道，“得空翻兩頁，權當解悶。”
“有一本，頭幾頁還正經教行息，往後一翻，好傢伙，教起床上的本事來了……”
老潮頭剛咧開嘴，便被鐵良子逮住了。
“你倒樂了，那幾頁不是你借走的？”
“借是借了，可那本缺頁啊，正到要緊處，後頭沒了。”
“怎麼，還得我給你補齊？”
陸歸舟嘴角動了動，朝社碑所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說起缺漏，咱們碑上那部《浮泉鰩譜》，也沒傳全。”
“魚方、遊法都有，可開竅時怎麼辨藥性，怎麼調那口息，這些要緊的細處，偏偏缺了不少。”
“我教孩子，只能把當年自己怎麼開的竅，一步步說給他們聽，可同樣一副方子，換個人用，照著我的法子，也未必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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