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還想說話，張野已經轉身往棚子那邊走了。
趙把總看了管家一眼，蹲下身拍了一拍騾車的軲轆：“回去吧，聽見沒有？我們協統說話算話。”
訊息傳回城裡，那幾個鄉紳臉色都不太好看。有人私下說這個張野，“不識抬舉。”也有人說“一個新軍協統而已，擺什麼譜。”
但都知道，這人送上去兩杆槍，龍顏大悅，最後也都沒說什麼。
畢竟人家背後站著翁師傅，聽說皇上都頗為看重呢。
還是別動心思了。
很快。
五百人找齊了。
主要是說頓頓有肉啊！還喝牛奶，傳出去，十里八鄉誰不惦記？
五百人裡頭，有一半是流民出身，吃過苦，手上的老繭比什麼都厚。
剩下五成是周邊各州縣來的年輕人，有的念過幾年私塾，有的在鐵匠鋪幹過活，反正身體不健康的，吸過鴉片的。
張野統統都沒要。
最後五百人編成五個連，每連一百人，每連配三個仿生人做教官。
張野自己兼任總教習，趙把總做副教習，但也是參與到培訓的一切事宜當中去。
正月初五，張野把五百人集合在軍馬場東邊新平整出來的一塊空地上。
那天早晨下了點薄雪，地上白了一層，冷得人耳朵發木。
五百人站著，有的縮著脖子，有的搓手，有的盯著張野看，眼中充滿了好奇。
張野穿著一身德式舊軍服，腰板挺得筆直，站在雪地裡一動不動。
“我叫張野，是你們協統。”
張野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場地上傳得挺遠，“從今天起，你們是甘肅新軍第一協教導營的兵。你們要記住三件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這個營不養閒人。當兵就要有當兵的樣子，訓練、站崗、幹活，一樣不能少。
誰吃不了苦，現在就可以走，我不攔你。”
沒人動。
“第二，你們吃的每一口白麵，穿的每一件棉衣，都是西北老百姓種出來的、織出來的。
你們的槍，是甘肅機器局的工人造出來的。當兵不是為了吃糧混日子，是為了保護種糧食、織棉布、造槍炮的人。”
隊伍裡有人低聲說了句什麼，旁邊的人碰了他一下，安靜了。
“第三。”張野放下手，“從今天開始，你們每天上午練操法，下午學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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