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找個說得過去的由頭，既能堵上所有人的嘴，又能讓日本人不起疑心。
他思索片刻，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有了。
第二天上午，菲總統府會議室。
商務部長馬科斯被緊急召見。
這位商務部部長是阿基諾時期的老臣，鬣狗留任他，一是看中他商界人脈廣，二是這人足夠識時務。
“總統閣下，您要訂購十二噸高階光刻膠？”馬科斯聽完秘書轉述，第一反應是自己聽錯了。
鬣狗靠在椅背上，站起身，用桑托斯特有的微跛步態走到窗邊，背對著他，語氣平淡道：“有問題嗎？”
“閣下，恕我直言。”馬科斯斟酌著措辭，小心翼翼道：“高階光刻膠保質期只有六個月，咱們菲律賓現在連條正經的晶圓產線都沒有，買回來……根本用不上啊。”
他偷眼觀察著“總統”的反應，又補了一句，“十二噸不是小數目，量太大了，日本那邊肯定會起疑心的。”
鬣狗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的看著他，不容置疑道：“我已經決定採購EUV光刻機。”
聞言，馬科斯愣住了。
“麒麟EUV出世之後，AS股價跌了四成，裝置價格直接腰斬。”鬣狗走回辦公桌後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輕敲兩下，“現在是抄底的最好時機。菲不能永遠靠進口晶片，這一步，早晚要走。”
馬科斯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這話從商業邏輯上講，半點沒錯。
麒麟打破壟斷，整個光刻機市場的價格體系都崩了，AS都在降價搶市場，二手裝置更是白菜價。
菲律賓要是真能趁這個視窗期入局，說不定真能擠進高階晶片賽道。
這哪裡是亂花錢，這是押注未來。
“可是……光刻膠要和光刻機配套，咱們現在連廠房都還沒影……”
“廠房已經在規劃了，蘇比克灣舊址。”鬣狗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現在只是提前鎖定原材料供應，等裝置到位，直接就能投產。”
這話半真半假，卻足夠堵嘴。
馬科斯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頭：“既然閣下已經定了，我這就去對接。不過日本那邊肯定會附加限制條款。”
“先談，我們不急。”鬣狗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他們比我們更想做成這筆生意。”
“好的，我馬上聯絡！”
東京，JSR株式會社總部。
採購部課長佐藤接到菲律賓商務部的正式詢價函時，第一反應是詐騙。
他反覆核對了三遍發件域名、官方授權編號、電子簽章，確認這真的是菲總統府發來的。
但他還是不敢拍板，拿著檔案直接衝進了專務董事田中耶熊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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