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人御林軍，在氣勢上，卻被那一人，壓得死死的。
“嘩啦啦——” 盔甲的摩擦聲，兵器的碰撞聲，士兵們因為恐懼而發出的粗重喘息聲，匯聚成了嘈雜的聲浪。
這支剛剛還氣勢洶洶，要將李承乾碎屍萬段的精銳之師，此刻，軍心已然崩潰。
他們手中的兵器，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沉重。
他們心中的戰意，在這一刻，被徹底澆滅。
他們面對的，不是一個可以被刀劍殺死的敵人，而是一個無法被戰勝的，自然規律的化身。
監斬臺上，文武百官們，也被這一幕給徹底驚呆了。
一人，一步，退三萬大軍！
這是何等的氣魄！
這是何等的威勢！
他們看著那個緩步前行的白衣身影，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他們讀過的所有聖賢書，他們信奉的所有綱理倫常，在這一幕面前，都顯得是那麼的可笑。
王珪癱在地上，褲襠裡又一次傳來了溼熱的感覺。
他看著李承乾的背影，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鬼……是鬼……從地府裡爬回來的惡鬼……”
長孫無忌的臉色，比死人還要難看。
他扶著旁邊的欄杆，才勉強沒有癱倒。
他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大唐的天，真的要變了。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呆呆地看著那一步一步逼近的身影。
他的眼中，充滿了悔恨，不甘，以及……
深深的恐懼。
他終於明白了。
他想殺死的，根本不是他的兒子李承乾。
他想用釘頭七箭書咒殺的，是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也完全無法抗衡的存在。
而他，親手將這個存在，從沉睡中喚醒，並推到了自己的對立面。
他犯下了一個足以葬送整個李唐江山的，彌天大錯！
“孽子！”
李世民用盡全身的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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