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清歡做了一個夢。
夢裡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花海，赤紅色的丹霞花從腳下一直蔓延到天際，像是大地上鋪開了一匹絢爛的錦緞。
微風拂過，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起來，落在她的頭髮上，落在她的肩膀上，落在她牽著的那個人的手心裡。
她牽著顧塵的手。
她側過頭去看他，他的側臉在花海的映襯下好看得不像話，嘴角掛著一抹她最熟悉的笑。
“娘！爹！你們走快點！”
傳來一個清脆的童聲。
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騎在顧塵的肩上，兩隻小手揪著他爹的頭髮當韁繩，兩條小短腿晃來晃去，笑得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他的眉眼像顧塵，嘴巴和下巴像她，組合在一起好看得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仙童。
“臭小子，別揪我頭髮。”夢裡的顧塵笑罵了一句，抬手輕輕拍了一下兒子的小腿。
“就揪就揪！”小傢伙揪得更歡了，還朝顧塵做了個鬼臉。
“娘，爹他兇我！”
藥清歡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她踮起腳尖，在顧塵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然後對兒子說：“娘幫你親回來了。”
“噫——”
小傢伙捂住眼睛，從指縫裡偷看，嘴裡嚷嚷著。
“老夫老妻了還這麼恩愛，羞羞臉！”
顧塵轉過頭來看她，眼睛裡盛滿了溫柔。
他鬆開牽著她的手，轉而攬住她的腰，將她拉進懷裡，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花海在風中搖曳，花瓣漫天飛舞。
兒子騎在顧塵肩上，捂著眼睛的手指縫卻越張越大，咯咯笑個不停。
藥清歡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幸福過。
......
夢外。
小月蹲在藥清歡身旁，小心翼翼地給自家師尊蓋上了一件外袍，遮住了那具讓同為女性的她都忍不住多看幾眼的身體。
做完這一切，她鬆了口氣，正準備起身去收拾殿內的狼藉，餘光卻瞥見了藥清歡的臉。
師尊在笑。
嘴角微微上翹，臉頰上浮現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整張臉都柔和了下來，像是一個沉浸在美夢中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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