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看到顧塵那副敷衍了事的樣子，臉上的笑意瞬間被不滿取代。
她本來心情挺好的。
剛才戲弄了侄女一番，又成功把顧塵嚇得夠嗆，正沉浸在一種退休老幹部特有的惡作劇得逞的愉悅之中。
結果讓這傢伙講幾個外面的故事，他就跟擠牙膏似的，擠一下吐一點，擠一下吐一點，講得乾巴巴的，連個形容詞都捨不得用。
什麼意思？
“你這是什麼態度！”
白芷惱火地喊道，聲音在洞府裡迴盪了一圈，把石壁上鑲嵌的夜明珠都震得微微閃爍了一下。
顧塵的動作一頓，手裡剛端起來的茶杯懸在半空中，放也不是，喝也不是。
？？？
什麼情況？
這女人怎麼翻臉比翻書還快。剛才還笑眯眯地戳他腦門逗他玩，轉眼就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剝的架勢。
他活了三百多年，見過的女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翻臉速度能跟這位退休女帝媲美的，還真找不出幾個。
白芷越說越氣，越想越委屈。
她堂堂青丘前女帝，煉虛巔峰的九尾天狐，活了一千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當年她執掌青丘的時候，各族族長在她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她說一沒人敢說二。
現在倒好，退休了，讓一個元嬰初期的小輩給她講幾個故事，他居然還敢敷衍？
她往前逼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從三步縮短到了兩步。
她比顧塵矮半個頭，但此刻仰著臉瞪著他的氣勢，硬是讓顧塵覺得自己矮了一截。
“你在白染那裡待了好幾天，她把你照顧得無微不至，怎麼到我這裡，讓你講幾個外面的故事都這麼敷衍！”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顧塵張著嘴，一時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反駁。
因為白芷和白染是一家的。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我......我沒有敷衍。”
最後他憋出了這麼一句，聲音小得連自己都不太相信。
“沒有敷衍？”
白芷挑起一邊的眉毛，那表情分明在說“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那你剛才講的是什麼？“青丘外面有很多山，山上有很多樹，樹上有一些鳥”——這叫講故事？這叫敷衍！三歲小孩講的都比你有畫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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