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顧塵是被尾巴戳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一條雪白的狐尾正搭在他臉上，毛茸茸的尾巴尖剛好蓋住他的鼻子，每呼吸一下就被絨毛撓一下。
他把尾巴撥開，坐起來一看，白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翻看一本泛黃的老黃曆，九條尾巴散在床榻上，其中三條壓在他腿上，一條剛才蓋在他臉上，剩下的五條悠閒地晃來晃去。
“醒了？”
白芷頭也不抬，手指在老黃曆上劃來劃去。
“下月初八，宜嫁娶，宜祭祀，宜出行，是個好日子。下月十五也不錯，月圓之夜，適合狐族辦喜事。你覺得哪個好？”
顧塵揉了揉眼睛，花了三息時間才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
“你一大早就在看這個？”
“睡不著。一想到要結婚就興奮。”白芷把老黃曆往他面前一攤，“初八還是十五？選一個。”
“初八吧。十五太晚了。”
“行，那就初八。”
白芷把老黃曆往旁邊一丟，翻身下床。
她走到銅鏡前梳頭，九條尾巴在身後隨著曲調一搖一擺。
顧塵看著她那副興致勃勃的樣子，忽然覺得結婚這件事對她來說，可能比突破合體期還重要。
門外傳來篤篤篤的敲門聲，然後是顧萱靈奶聲奶氣的聲音。
“爹爹乾孃起床了嗎？靈兒餓了。”
顧塵披上外袍去開門。
門一開，顧萱靈抱著那隻布做的小海豚站在門口，頭髮亂糟糟的，兩個小揪揪全歪了，龍角上掛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蹭來的白色狐毛。
她仰頭看著顧塵，又探頭往房間裡瞄了一眼。
“乾孃呢？”
“在梳頭。”
顧萱靈從他胳膊底下鑽過去，跑到白芷身邊，踮起腳尖趴在梳妝檯上看白芷梳頭。
白芷順手拿起梳子幫她把歪掉的小揪揪重新紮好，又把她龍角上那根狐毛摘下來。
“靈兒昨晚睡得好不好？”
“好。就是床太大了，靈兒滾了好幾圈才滾到枕頭。”
白芷笑了一聲，把她抱起來放在腿上，繼續梳自己的頭髮。
顧萱靈靠在她懷裡，小短腿一蕩一蕩的，忽然想起什麼。
“乾孃，小乾孃呢？還在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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