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的嫁衣，又抬頭看了看顧塵，臉刷地紅了。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剛進來。叫了你兩聲沒反應，只好拽尾巴了。”
白染把嫁衣往枕頭底下一塞，手忙腳亂地扒拉了幾下頭髮，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但九條尾巴出賣了她，它們在身後緊張地甩來甩去，有一條還捲住了床柱不肯鬆開。
“小姨呢？”
“帶靈兒去吃早飯了。讓我來叫你起床。”
白染哦了一聲，掀開被子下床，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到銅鏡前。
她拿起梳子梳了兩下頭髮，忽然從鏡子裡看著顧塵，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顧哥哥，昨晚小姨說的結婚的事......是真的吧？”
“真的。嫁衣你不是都抱了一晚上嗎。”
白染的臉又紅了。
她低下頭假裝專心梳頭，但九條尾巴在身後晃得比剛才歡快多了。
“那......日子定了嗎？”
“定了。下月初八。”
白染的梳子停在半空。她轉過頭看著顧塵，眼睛亮得像是有人在裡面點了兩盞燈。
“這麼快？”
“你小姨說早結早省心。”
白染把梳子往桌上一放，站起來走到顧塵面前，仰頭看著他。
她的眼睛還是紅紅的，但這次不是委屈，是高興。
“顧哥哥，你不會再跑了吧？”
顧塵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息，然後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不跑了。”
白染聽到這句話，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低下頭，用手背飛快地擦了一下眼角，抬起頭的時候臉上已經掛上了那個顧塵熟悉的笑容，帶著幾分撒嬌，幾分得意，還有幾分藏不住的開心。
“這還差不多。你要是再跑，我就讓全青丘的狐狸一起出動，把整個修仙界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你抓回來。”
顧塵笑了一下。
白染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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