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白芷讓侍女把碗碟撤了，換上了一壺新沏的靈茶和三碟茶點。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顧塵倒了一杯，然後從袖中取出那份婚禮籌備清單，在桌上展開。
清單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待辦事項，每一項後面都標註了負責人和截止時間。
白芷用手指在清單上劃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
“請柬昨天已經摺好了大半，今天讓靈兒把剩下的折完，明天統一用靈鶴術發出去。
宴席的選單後廚已經擬好了，小染你等會兒去試一下菜，看看有沒有要調整的。
儀式流程天機閣那邊已經回了信，說初八是今年最好的黃道吉日，辰時三刻拜堂最吉利。”
白染聽到試菜兩個字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
“試菜我去！後廚新來了一個靈膳師，據說最擅長做靈魚宴，我早就想嚐嚐了。”
“你是去試菜還是去蹭吃？”
“試菜不就是蹭吃嗎？順便提點意見，顯得我很專業。”
白芷懶得拆穿她，在“試菜”那一項後面打了個勾，又在“禮堂布置”那一項上點了點。
“禮堂的靈綢和花球今天下午送到，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盯著佈置。靈兒的花瓣籃子已經準備好了，裡面鋪的是靈果園新摘的桃花瓣，曬了三天，香得很。”
顧萱靈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刻從桂花糕裡抬起頭。
“靈兒的花瓣籃子！靈兒可以現在去看看嗎？”
“等會兒乾孃帶你去。先把手上的桂花糕渣擦乾淨。”
顧萱靈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桂花糕渣的手指，乖巧地把手伸給白芷。
白芷拿帕子一根一根地幫她擦乾淨，擦到第三根手指的時候，顧萱靈忽然開口。
“乾孃，婚禮那天孃親能來嗎？”
白芷擦手的動作停了一下。她抬頭看了顧塵一眼，顧塵也在看她。
兩人交換了一個短暫的眼神。
“靈兒，你孃親在龍宮那邊有很重要的事要處理。乾孃給她發了請柬，但她能不能來，要看她那邊的情況。”
顧萱靈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嗯。孃親要打壞人，打完了才能來。靈兒知道的。”
白芷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等婚禮辦完了，乾孃帶你回龍宮看孃親。到時候讓她穿嫁衣給你看，好不好？”
顧萱靈用力點了點頭，然後重新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得像只小松鼠。
她嚼了兩下，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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